青铜钥匙在掌心烙下经纬度的印记,北纬31°14的坐标像一团燃烧的磷火。
江临推我撞出后门时,整条老巷正在坍缩成马赛克方块。
青石板缝隙渗出银色的量子流体,那些液体中浮动的面孔仍在嘶吼,声音汇聚成《黑色星期天》的变调旋律——这正是我上期播客的背景音乐。
狂奔过七个街口后,霓虹灯牌上的“钟表修理”西个字正在渗血。
橱窗里陈列的老式怀表集体停摆在03:15,这个时间点像根鱼刺卡在记忆里——父母离婚那天的下午三点十五分,客厅的落地钟就是在这个时刻永远停摆。
推开店门的瞬间,黄铜门铃发出沙哑的呻吟。
柜台后的老人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他左眼戴着修表匠专用的单筒放大镜,镜片后旋转着银河般的星云。
细密的齿轮声从地板下传来,仿佛整间店铺是一台巨大的机械表。
“陈师傅,江临让我……”我的话被突然寂静的世界掐断。
所有钟表同时开始逆行,秒钟在玻璃表盘上划出苍白的尾迹。
老人枯枝般的手指按在钥匙刻痕处,那些经纬度数字突然悬浮起来,在空中拼成莫比乌斯环的形状。
他喉咙里发出齿轮卡住的咯咯声:“林师傅的儿子……终于来了。”
暗室的门在齿轮转动声中开启,霉味混着机油的腥气扑面而来。
成百上千个钟表零件悬浮在半空,构成精密的天体运行模型。
发条与齿轮咬合出《月光奏鸣曲》的旋律,螺丝钉像流星般在轨道间穿梭。
中央工作台上,一台被拆解的老式座钟正渗出蓝紫色液体——正是江临衬衫上沾染的颜色。
“这是你父亲的作品。”
陈师傅的放大镜折射出双重影像:主世界的父亲在离婚当天砸碎座钟,而镜像世界的他正将齿轮浸入量子溶液,“两个时空的因果链在这里纠缠了十七年。”
我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