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敢。”
连臣妇都不是了。
温窈再度屈膝,叩首,起身时触到腰间那块玉佩,她忽然很想谢怀瑾。
新婚夜后,她困在噩梦里睡不着,他便每晚念话本子哄她入睡。
家宴见礼,要给长辈叩头,谢怀瑾担心她膝盖痛,废了不少繁文缛节,还叫人特地做了软垫绑在膝上。
他们一起去山上看雪,庙中祈福,在进松鹤楼前,小摊上卖成对的玉佩,说是好事成双,他红着耳根问她想不想要。
温窈选了一块。
谢怀瑾问她小字,她难得茫然地摇头。
父母从未给她取过小字,连叫她阿窈都屈指可数,大部分不是二姑娘,便是板板正正地连名带姓。
其实小字也可夫君来取,谢怀瑾叫摊主刻了字,翌日取回时,上面刻着‘夭夭’二字。
他说:“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窈字虽好,却太苛求女子之美,比起这些我更盼你如春桃般繁茂欢欣。”
私下,谢怀瑾亲昵地唤她夭夭。
温窈也犹记得自己初次叫的那声夫君,牙关微颤,说完二人都红了脸。
想到这,温窈眼眶酸涩,猝不及防湿了眼尾。
要是谢怀瑾归来,她就不再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块浮萍。
谢家现在只有老弱妇孺,一个寡妇轻贱便轻贱了,可他若归来,她便是有夫君的人,夫君亦是她的天。
温窈吸了吸鼻子,她必须好好活着,受点委屈无伤大雅,只要不被萧策临幸一切都值得。
于美人心满意足地见她行完大礼,靠在萧策怀中画着圈圈,“陛下,今日就让臣妾和江姐姐还有贵妃娘娘一同伺候你可好?”
说完,萧策没答应也没拒绝。
惠贵妃却气的脸都青了,呼吸急促地起伏两下,捂着肚子道:“陛下,臣妾忽然觉得腹痛,您陪臣妾回寝殿好不好?”
温窈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惠贵妃有些可怜。
怀胎近五月,以色侍人就罢了,还要伏低做小地和其他妃子争抢宠爱。
如果当初自己嫁给了萧策,只会更可怜。
萧策淡淡,“爱妃既然身体不适,就该宣太医,朕又不是太医,陪你一同去了也治不了病。”
说罢,于美人的纱衣已经落下一半,香艳地敞着肩。
惠贵妃眼眶发热,生怕再惹他不快,攥紧了帕子,“是,臣妾就不打扰陛下雅兴了,臣妾告退。”
她说的恭敬,却几乎摔门而去。
温窈没有命令不可离开,始终站在原地,眼见着那件纱衣落地时,周围的乐师知趣地全部往外退。
于美人和江昭仪身上的衣物越落越多,脚腕上的银铃发出靡靡之音,裙摆往上,细腿的轻纱中还有一颗,声音蔓延进两腿深处。
温窈正要闭上眼不看,却听的头顶传来一声沉喘,带着万分不耐烦地冷喝,“还不滚出去给朕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