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
“其次,关于个人审美,青菜萝卜各有所爱,沈岩喜欢我这种清汤寡水的,只能说明他眼光好,懂得欣赏内在和价值,毕竟,再名贵的包装,也掩盖不住内里的脏。”
段淑云被噎得脸色很难看,林小梅这番连消带打,既表达了对沈岩的信任,又暗讽她段淑云内心肮脏。
林小梅放下茶杯,最后补了一刀。
“段总,我看您气色似乎不太好,有空多关心一下云麓集团的股价,和您自己的身体吧,总是担心别人的男朋友容易老得快。”
这三个词,精准捅进了段淑云最痛的地方。
云麓集团因她之前的决策失误和沈岩的打压,股价一泻千里。
她自己的身体,也确实因接连打击大不如前,老,更是她这个年纪的女人最忌讳的字眼。
段淑云指着林小梅,想说什么,却气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血压飙升。
她再也待不下去,一把抓起手包,几乎是踉跄着在咖啡厅其他客人诧异的目光中逃离。
林小梅看着段淑云消失的背影,面无表情地端起茶杯。
然后,对服务员微微点头致意,然后拿起手边的文件夹,从容起身,结账离开。
段淑云坐进自己的豪车里,再也忍不住狠狠将手包砸在车窗上。
“林小梅,沈岩!我跟你们没完!”
云崖的春天,沈岩正猫着腰,在石坎子村新开的梯田茶园里,跟老支书和几个种植大户研究茶树苗的长势。
脚下的泥土松软,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鸡鸣狗叫,一派生机勃勃。
小赵拿着手机,一路小跑从田埂那头过来,凑到沈岩耳边,说道。
“沈书记,刚省城老张来电话,说段淑云那女人,前两天跑到信息局楼下咖啡厅堵住林局长,说了好些不三不四的话!”
沈岩笑意淡了下去,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巴,对老支书他们笑了笑。
“叔,你们先看着,我接个电话。”
他拿着手机,走到田埂另一头稍微僻静点的地方,身后是绿油油的茶苗,背景音里还夹杂着不知谁家狗的吠叫。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林小梅的声音。
“喂?正忙?”
“刚在下面看茶苗。”
沈岩听不出异样,带着点笑意。
“你呢?在局里?”
“嗯,看三期平台的数据分析报告。”
沈岩顿了顿,带着歉意。
“小梅,省城那边,有些风言风语,传到我这儿了。段淑云是不是去找过你?说了些混账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林小梅轻笑。
“你消息倒灵通,没什么大事,就是碰上了,说了几句不着调的话,我没往心里去。”
她越是说得轻描淡写,沈岩心里越是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