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夜，像一张沉默的黑网，笼罩在破旧的诊所上空。
医生坐在窗前，半截烟燃到了尽头，红色的火星一闪一灭。
他眯着眼，盯着手里的手术刀，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节奏慢得像是在催命。
想杀光赵家，他声音很低，得先活下来。
我靠在床上，半边身子麻木，刀口还在渗血，嘴唇苍白，眼底却黑得像深渊。
所以，帮我。
医生低笑了一声，收回视线，轻轻地说：你要他们的命，我要他们的钱。
合作愉快。
第二天早上，赵家三兄弟来了。
她还没死老二皱眉，看着我，啧了一声。
命是真硬。
老三冷笑了一下，弯腰盯着我的脸，既然活着，那就再卖一次血。
对了，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医生，割了她肾吧。
我指甲扣进掌心，嘴角缓缓勾起。
终于，等到了。
医生戴着口罩，微微抬眸，看向赵家三兄弟，目光淡漠。
什么时候动手
老大掏出烟，点燃，深吸了一口，语气随意：今天晚上。
医生扫了我一眼，似笑非笑。
行。
夜里，我被推进了手术室。
医生站在无影灯下，拿着手术刀，指腹在刀锋上摩挲了一下，眼神冷得像冰。
苏锦，他低声道，死不了吧
我扯了扯嘴角，嗓音微哑：当然。
医生轻笑了一声，手术刀缓缓落下，划破皮肤，鲜血缓缓渗出。
然后，他低低地说了句——
那，就别喊疼。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打开。
赵家三兄弟站在门外，老二叼着烟，懒洋洋地问：弄完了
医生摘下手套，眼神平静，语气淡淡：割了。
成色不错，价格能卖高点。
老大满意地点头，掏出手机：联系买家。
老三咧嘴笑了：好啊，这次赚大了。
医生看着他们，嘴角缓缓上扬，目光幽深。
嗯。
这次，赚大了。
他低头，手指在手术刀上摩挲了一下，缓缓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