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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中,我几乎是本能地冲向窗户。手表的提示音在耳边回响,背后传来周沉愤怒的咆哮声。我的心跳如擂鼓,额头渗出冷汗,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窗户锁死了!
我使劲摇晃窗框,却纹丝不动。冰冷的玻璃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仿佛在嘲笑我徒劳的挣扎。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我,我能感觉到肚子里的胎儿似乎也在不安地翻腾。
就在我绝望的瞬间,手表再次震动:底部暗扣,向左按压。
我摸索着,果然在窗框底部找到一个细小的机关。轻轻一按,窗锁应声而开。
冰冷的夜风灌入房间,我几乎是滚带爬地从窗口钻出。脚刚沾地,身后传来轰然巨响——周沉已经撞开了房门。
站住!他的吼叫在夜色中炸响。
我不敢回头,拼命奔跑。五个月的孕肚让每一步都变得艰难,但恐惧让我的脚步变得异常敏捷。
后山的树影婆娑,我记得这条路。就是周母那天夜里去坟地的路。
身后传来追逐的脚步声,还有周沉歇斯底里的喊叫:你跑不掉的!仪式必须完成!
我的手表又亮了:往右,有一个隐蔽的山洞入口。
果然,在一块长满苔藓的岩石后,我看到了一个狭窄的洞口。几乎是本能地,我钻了进去。
洞内阴冷潮湿,但至少暂时安全了。我靠在洞壁上,剧烈地喘着气。手表屏幕微弱地亮起:
林警官的人正在赶来。坚持住。
突然,洞内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我屏住呼吸,警惕地四处张望。
一个苍白的人影从洞穴深处慢慢浮现。
王美玲我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停在离我不远处。
她的脸惨白如纸,眼睛里没有一丝生气,却透着一种诡异的期待。
你不该知道这么多的。她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周家的传统,不是你能干预的。
我后退一步:你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帮助他们
王美玲发出一种介于笑声和哭泣之间的声音:死我从未真正死去。我只是被困在这个仪式里。每一个新的‘容器’,都是我们获得解脱的希望。
什么意思我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蔓延开来。
借阴寿法不仅仅是延续周家的寿命,王美玲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更是一种轮回。我们被困在这个仪式中,直到找到能打破诅咒的人。
我的手表突然震动,屏幕上闪过一行字:她说的是真的。你可能是唯一的希望。
洞外传来追逐的声音越来越近。周沉的怒吼此起彼伏,夹杂着周母的咒骂。
他们快到了,王美玲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记住,月圆之夜,一切都将揭晓。
就在这时,洞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在拼命地推开阻碍,金属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腹部,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期待交织在一起。
月圆之夜,将是一场生死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