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此时的苏念似乎察觉到我已经醒过来了,立刻跑了进来。
你醒了!
她满眼焦急,似是真的在担心我。
厨房给你熬了汤药,我这就去端过来。
我没有做声。
没有告诉她,我这样什么汤药都治不好。
苏念喂给我的汤药极苦。
娘子,这汤药太苦了。
我伸手推开了苏念。
她愣了一瞬,然后自己抿了一口。
怎么会苦呢我特地加了蜂蜜呢!
我只觉得那苦味直冲天灵盖。
原来不是药苦,是我心里的苦。
苏念,我们和离吧。
望向窗外,谢景文还站在那棵桃树下。
苏念似乎没想到我会说这话,一脸难以置信。
她愣了半天,才猛地将手里的碗放下。
江言,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因为我让你把酿酒的法子卖出去,你就要与我和离
我只觉得可笑。
苏念大概到现在还不知道,我已经亲眼看到了她和谢景文的那些勾当。
我说了,酿酒的法子你用不了。
而且,这酒楼使我们一文钱一文钱赚出来的,你就舍得卖给谢家
我现在看着苏念这张脸已经开始觉得陌生了。
......大概是灭情咒开始生效了。
江言!你别赌气行不行!
谢家有权有势,酒楼肯定会比现在要好的........我这也是为你好!
她这张嘴还真是会说。
为我好真是为我好,她不可能盘算着将酒楼卖出去。
更不会和谢景文搞在一起。
她怕不是已经忘了,自己在祖师爷的造像前长跪不起,只为了让师父成全我们。
你觉得我像是在赌气
和离书就在你的账本下面......只要你签了,我们就再无瓜葛。
我挥了挥手,回床上躺着了。
见我背对着她,苏念应该也知道我现在不想和她再多说什么了。
她在我的床前站了一会,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窗外。
很快,她就待不住了,匆匆放下手里的汤药,跑了出去。
酒楼里还有不少事情等着我处理,晚上我就不回来了。
嘴上说得好听,其实早就心猿意马。
这间宅子只剩下我一个人。
看着这里,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酸楚。
那时候,我们卖酒卖了一年多,一直都住在城郊的茅屋。
虽然偏僻简陋,但租金很低,省吃俭用地也存了些钱。
我便问苏念:
想不想有个我们自己的家
苏念听了这话,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当然!我当然想!
她从小就是孤儿,无依无靠。
我知道,她比任何人都想,拥有自己的家。
这一年来的积蓄刚好够买下这个宅子。
一个小院,两间厢房。
我们还坐在一起盘算过,以后生了男孩就教他习武,女孩就让她学些女红刺绣。
那一夜,我和她彻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