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程秦川脑中轰然。
他猛地上前推开公益律师，横抱起钟佳君往外奔去。
中心医院。
医生对钟佳君进行紧急抢救，程秦川被拦在抢救室外。
他望着抢救室外亮起猩红灯光，怀中还残留着钟佳君的触感。
从前他竟未发现，钟佳君已经消瘦到了这个程度。
抱起来好像跟小时候一样轻。
程秦川无力跌坐在休息椅上，心底竟莫名涌上些愧疚。
这件事，会不会有所隐情
毕竟他也没听钟佳君辩解过......
正当程秦川心绪复杂之际，耳边传来阵急促地脚步声。
杜若月声音接踵而至：秦川，你怎么没去开庭大家都在找你！
程秦川抬头，对上她苍白虚弱的脸。
几番犹豫过后，程秦川还是沉声开口：我决定撤诉。
撤诉！
话音刚落，杜若月尖利的声音随之响起。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程秦川：钟佳君杀了我们的孩子，你怎么可以撤诉！
听到杜若月这样说，程秦川眉头愈发紧蹙。
他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还没能说上来，抢救室里的护士焦急而出。
血库告急，这里有谁是A型血
程秦川压根没有思考，他霍地站起身来：我是，我可以献！
护士一听，赶忙领着程秦川往抢救室里去。
杜若月不明状况，只觉得怒火直冲脑门。
她怒喝：程秦川，你到底在做什么！
然而程秦川恍若未闻，径直跟着护士进了抢救室。
他换上防护服，躺在了病床上。
针管插进大动脉，深红的血液在管中流转。
程秦川侧头，看向躺在旁边病床的钟佳君。
她带着呼吸面罩，小脸在强光灯下更显苍白，心跳迟缓得令人害怕。
程秦川心底涌上异样的感觉。
记得小时候，他最喜欢带着钟佳君玩。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份感情变了质
程秦川在心底沉叹，随后收回目光，缓缓闭上了眼。
直到傍晚5点，钟佳君才脱离危险。
休息室内。
程秦川脸色显然有些苍白，他叮嘱医生。
麻烦将钟佳君安排在高级病房，她的医药费都由我来结。
医生当然没有拒绝，连声答应。
见没什么大碍，程秦川才离开医院。
他没法自己开车，只能打车回家。
天边晚霞瑰丽。
程秦川无比疲惫地下了车，抬手去开家门，指纹锁却忽然发出滴滴两声响。
他低头一看，发现家门口的锁不知何时换了样。
这是谁做的，一目了然。
程秦川眉头紧蹙，抬手敲门：若月，你在家吗
四周静静悄悄，无人回应他的话。
程秦川抽了不少血，正式虚弱的时候。
他眼前真阵发黑，摸索出口袋里的手机，拨通了杜若月的电话。
意外地，电话很快接通。
那边声音嘈杂，好像正在举办什么聚会。
杜若月高傲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程秦川，你现在跟我道歉还来得及。
程秦川眉头紧拧，心底烦躁更甚。
他攥紧手机，声音低沉：杜若月，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