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的手还按在棺盖上。
哥哥教她认的紫檀算盘珠子仿佛在眼前晃，二十三档，上二下五。
去年暑假他指着银河说："小雪你看，人生就像算盘，有些珠子迟早要归位......"秦雪死死扒着棺材沿，指甲劈了都浑然不觉："开棺！
快开棺啊！
""不能开！
"阴阳先生抖着山羊胡，"戌时三刻起尸，这是要变......"话没说完，秦大勇抡起劈柴的斧头，"咔嚓"砍断了棺材钉。
王桂兰突然不哭了，哆嗦着摸出贴身藏的银锁——那是秦川满月时戴的长命锁。
棺盖就在这时掀开条缝。
秦大勇的瞳孔猛地收缩。
二十五年前接生时见过的血光，二十五年后混着柏木香涌出来。
儿子惨白的脸贴着缝隙，睫毛上凝着霜——东北停灵的规矩，棺底铺着三层冰碴。
"雪...冷..."王桂兰突然扑到棺材前，银锁"当啷"掉在儿子胸口："川啊，妈给你换了七次寿衣，每次手都是软的......"她突然顿住——秦川的指尖正在慢慢回温。
秦大勇突然转身冲出灵堂，不一会抱着个陶罐回来，那是埋在灶灰里温着的姜汤。
这声气音让王桂兰的剪子落了地。
她扑上去时，老式盘扣刮掉了棺头贴的往生符。
秦雪突然想起哥哥大学寒假回家，教她解微积分时呵出的白气："你看，函数图像就像人生轨迹......""都别动！
"老陈突然暴喝。
听诊器按在秦川心口，水银柱在煤油灯下剧烈跳动。
村医的手在抖，十年前市医院进修时见过的案例在脑海炸开："低温假死...快拿棉被！
热水！
"二叔公的烟袋锅子掉进火盆，溅起一片火星。
三舅的铁锹"咣当"砸中供桌，果盘里的冻梨滚了一地。
母亲把孝